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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柏林墙倒塌23周年祭  

2015-11-05 10:55:35|  分类: 时光隧道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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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疏离清影《柏林墙倒塌23周年祭》

柏林墙倒塌23周年祭

那些洒满鲜血与泪水追求自由的往事

2012年12月29日 - 疏离清影 - 疏影横斜水清浅

柏林墙不是一天之内建成的。

柏林墙也不是一天之内倒塌的。

1989119日被愤怒的柏林人砸穿第一个大洞起,到1222日曾经象征着德意志民族精神的勃兰登堡门对西柏林正式开放,再到整段柏林墙这座世界上独一无二最丑恶的建筑终于完全轰然坍塌灰飞烟灭,已经是近半年以后的事。无疑,这是二十世纪人类史上最伟大事件之一。

如今,德国人民只保留了很小一段柏林墙,作为那段血腥邪恶历史的见证。

2012年12月29日 - 疏离清影 - 疏影横斜水清浅

2012年12月29日 - 疏离清影 - 疏影横斜水清浅

2012年12月29日 - 疏离清影 - 疏影横斜水清浅

“一堵墙,像一把刀,把一个城市切成两半”

“万里长城今安在,不见当年秦始皇。”万万没有想到,在柏林墙纪念博物馆里会读到我们中国长城的名字。当年柏林墙工程的代号,居然叫做“中国长城第二”!最为可笑的,修筑柏林墙的那边——居然叫“民主德国”!

2012年12月29日 - 疏离清影 - 疏影横斜水清浅

1961813一个阴郁的星期天。东柏林人一觉醒来,令人惊异的是,一道被称为“柏林墙”的扎满铁蒺藜铁丝网围成的藩篱一夜之间从天而降。

阻断来得太突然!813日白天,铁丝网两边已经挤满了东德和西柏林男女老少人群汇成的人山人海,许许多多人泪如雨下,隔着铁丝网的手紧紧相扣。一对中年父母用颤抖的双手拉住相隔铁丝网那边儿子的手,他们的儿子昨晚去西柏林朋友家聚会,因为时间太晚了,就住在朋友家,打算第二天一早回来;谁知一夜之间,咫尺天涯,骨肉分离,只留给父母无穷无尽的牵挂……爸爸妈妈哽咽着叮嘱男孩:“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再回到东德来……”男孩也止不住眼泪说:“爸,妈,你们要多多保重,不要牵挂我……”

813一大早,保罗醒来了,头天晚上睡得很不踏实,睡梦中似乎整夜都听得到外面一直有汽车喇叭声脚步声还有叮铛作响的异样喧闹声。他醒来后一直想着对面西柏林的恋人英格,不知她在西柏林起床了没有?穿好衣服,跑到街上去买吃的,想到一会要去见英格,于是还买了点她喜欢的东西。他往西柏林走去,突然发现街道一片凄清,“怎么了?人都哪儿去了?”他很纳闷。一会儿,看见几个人在拼命往前跑,“准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他想,马上也跟着往前跑。当他跑到通往西柏林的街口时,不由惊呆了,那里多了一道铁丝网,有士兵在把守,任何人不准通过。保罗冲到前边,大声喊:“英格!我要过去见我的英格!”他不顾一切往前冲,却一次次被把守的东德军警们给粗暴地推搡了回来。这时他发现,周围所有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在痛苦地呼喊着、挣扎着、哭叫着,他的声音完全被一片悲恸的声浪所淹没……这天,保罗不知怎么回的家,他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吃。“英格,你还好吗?我很想你,你想我吗?德国人是不是注定要被宰割了呢?我们是不是也注定要分开呢?”他在日记中写道,“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你到西柏林去工作,或者咱们俩一起过去。唉!说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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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诗人艾青访问东德期间,刻意尽可能近地走近柏林墙,满怀悲愤写下了一首诗《墙》,当场朗诵禁不住老泪纵横,让许许多多德国人感动落泪,这首诗里也提到了中国的长城:

一堵墙,像一把刀

把一个城市切成两半

一半在东方

一半在西方

墙有多高?

有多厚?

有多长?

再高、再厚、再长

也不可能比中国的长城

更高、更厚、更长

它也只是历史的陈迹

民族的创伤

谁也不喜欢这样的墙

三米高算得了什么

五十厘米厚算得了什么

四十五公里长算得了什么

再高一千倍

再厚一千倍

再长一千倍

又怎能阻挡

天上的云彩、风、雨和阳光?

又怎能阻挡

飞鸟的翅膀和夜莺的歌唱?

又怎能阻挡

流动的水和空气?

又怎能阻挡

千百万人的

比风更自由的思想?

比土地更深厚的意志?

比时间更漫长的愿望?

“一堵墙/像一把刀/把一个城市切成两半”……诗人悲愤交集。

但,东方铁幕阵营铁血铁腕政治家们的思维绝对不会有诗人的悲恸和感伤,他们给这道墙下的定义硬如铁石,冷若冰霜。

柏林墙像一把刀,闪着凛冽的寒光,沾满了追求自由的殉难者鲜血,骄蛮无情地横腰斩断东西柏林28年。这道墙看似稳若泰山,牢不可破。然而,就在艾青写下《墙》这首泣血之作十年之后,诗人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这堵墙,终究未能阻挡住“千百万人的比风更自由的思想,比土地更深厚的意志,比时间更漫长的愿望”!这堵墙,终于轰然倒塌在了1989年那个多事之秋势不可挡的历史剧变浪潮中!

柏林墙倒塌23周年祭 - 疏离清影 - 疏影横斜水清浅

柏林墙倒塌23周年祭 - 疏离清影 - 疏影横斜水清浅

 

柏林墙倒塌23周年祭 - 疏离清影 - 疏影横斜水清浅

      死亡地带

最初,“柏林墙”并没有形成一堵墙,只是一道扎满铁蒺藜的铁丝网,此后才逐渐用灰色水泥预制板和砖块砌成。全长166公里,其中46公里横穿东西柏林市区,其余为西柏林同东德波茨坦专区和奥德河畔的法兰克福专区的分界线,把整个西柏林环形包围,只留有9个过境通道。建成后的柏林墙并非只是一堵墙,而是两堵墙,靠西的那堵墙高3.5米至4米,墙头铺设有一根根直径为3540厘米的铁管,使人无法攀登翻越。靠东的墙大体也差不多。两墙之间是一条宽窄不等平均约50米宽的狭长死亡地带,其中建有一条宽67米的军用车辆通道,在108公里长的地段挖有拦截汽车的壕堑,有的深达5米。沿着柏林墙总计建有265个瞭望塔、137个碉堡和274个配备有警犬的检查站哨所,墙上到处装有报警器和照明设备,一接触铁丝网就会发出警报声,并会连锁触发自动射击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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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林墙东西两侧荟萃了柏林最著名的两座建筑。西侧,国会大厦庄重华丽,它于188469日由威廉一世皇帝亲自奠基。

目光越过柏林墙,看到墙东面的勃兰登堡门,它是另一个作为柏林城市象征的古迹,建于17881791年,是当时古勃兰登堡国的雄伟城门,一座模仿古希腊风格的廊柱建筑。高大,气派,孑然傲立,门楼的顶端,矗立着一个威武的雕塑:长着翅膀的天神驾驭着驷马战车在狂奔……二战中,勃兰登堡门被盟军轰炸得遍体鳞伤,只剩下断壁残垣,象征着法西斯第三帝国的毁灭。惟令柏林市民感到一丝慰藉的是,它的大门并没有倒塌。但是,如今一堵灰暗冰冷的墙体又在它的粗大门柱前拦腰一刀,使得昔日辉煌的德意志民族象征的勃兰登堡门变得丑陋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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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墙与勃兰登堡门之间,有一片开阔地叫做隔离防护无人区——名符其实的死亡地带。登高望去,随处可见防止东德人逃亡的重重杀人设施:铁丝网栅栏—瞭望塔—混凝土防御掩体—信号装置—探照灯—警犬巡视带—边防军巡逻带—岗哨边界线及标杆—车辆壕堑—立柱式高杆照明灯—布雷带—顶部装有钢管的混凝土板块墙……

此外,隔一段距离就装有自动触发射击武器。整段柏林墙死亡地带,埋有70多万颗地雷,就连一只兔子也难于逾越这一片危机重重的死亡地带。

柏林墙下最后一名殉难者

漫步在昔日柏林墙遗址,仿佛在历史隧道中穿行。蓦然间,一块小小的墓地跳进眼帘,密密麻麻伫立着十字架,常年都有松枝和鲜花编织的花圈倚靠在十字架前相伴。

2012年12月29日 - 疏离清影 - 疏影横斜水清浅

        西柏林人在柏林墙遗址处为殉难者们建起了墓碑,一个个十字架下就是一个个死不瞑目的冤屈灵魂。每一个十字架上都标有死难者的姓名和死亡日期,但是上面大多数都是些“无名氏”。

最后一名殉难者的死亡日期是198925日。每当人们看到倒在柏林墙下这最后一名年轻的殉难者十字架时,都会情不自禁唏嘘惋惜:“假若他有预知,再忍耐上几个月,再耐心地等待上几个月,他就不会死于非命 …… ”但宿命没有“如果”,他实在是忍耐不下去了,实在是等待不下去了……

这个名叫古埃勒夫的年轻人年仅20岁,在这天晚上9时许,和他的朋友高迪安试图偷渡柏林图尔托夫运河,在匍伏潜行3个小时之后,古埃勒夫因触动了警报器被打死,高迪安身受重伤。

这块墓地真正让人心灵震颤!同时也使人产生了一个疑问:东德人是怎样穿越过防范得如此严密如此恐怖的柏林墙死亡地带逃跑的呢?

1961812子夜东德当局开始筑起柏林墙起,向往追求自由的东德人从来没有放弃过翻墙的努力。人们在逃离时义无反顾,各种极富创造性的翻越柏林墙手段匪夷所思花样百出令人叹为观止。28年间,共有5043人成功逃入西柏林,3221人失败遭到逮捕,约1065东德人在翻越柏林墙时被打死(确切的数据至今尚未完全确认)——据英国《泰晤士报》报导说,其中至少有37名东德边防军人在越境时遭到射杀身亡,约260人受伤。此外,约有6万人被指控为“企图叛逃”罪名而遭到平均16个月以上的监禁。

2012年12月29日 - 疏离清影 - 疏影横斜水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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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普通的德国人来说,柏林墙所代表的并不是诸如东西方冷战、对抗、分裂这样的政治大概念,而是千千万万小人物悲惨辛酸命运的真实故事,这些小人物用非凡的智慧和勇气,甚至用自己宝贵的生命,为盛产童话的德国再增添新的童话。

这个新童话的名字就叫做:“不自由,毋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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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物们的血与泪,凝成追求自由不朽传奇

1963625,美国总统肯尼迪在西柏林柏林墙下发表演讲:

“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堵不是防御外敌,而是防范自己人民的墙。……今天,我们都是柏林人!”

一般人都爱把柏林墙比作冷战的象征,然而,德国人尤其是原东德人却认为,如果不了解柏林墙背后那些曾发生过的真实故事,仅此为止理解太过失之粗浅。对于德国人来说,柏林墙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东西方阵营冷战对峙这样的大事件,更是千千万万小人物用殷殷鲜血与辛酸苦涩泪水凝成的追求自由的琐碎故事,这些小人物在这堵墙那边,用自己的生命,造就了人类历史上的一个不朽传奇,这个传奇的名字就叫做——“殷红自由之花用鲜血与眼泪浇灌而成”。

在柏林墙纪念博物馆读到这些故事,经常会使人感慨不已:中国和西方的历史,记载方式和侧重方面竟然很不一样!从司马迁史记起二十四史的诸多本纪列传,到当今林林总总的所谓正史野史里,总是和英雄枭雄、成王败寇、史笔汗青、春秋笔法——等等这一套东西紧密相关,而鲜有这样不厌其详乃至繁复琐碎讲述这些小人物们命运的生动记录。所以中国人读西方编年史,可能经常会觉得过于平淡,过于拘泥细节而不见史书大象。然而,这些破碎的历史链条细节中却自有一种感人的历史厚重感和深沉力量在!

并且,这里许多有关柏林墙的故事,在德国人口口相传的历史里,有时感觉不但不那么惊天动地或者剑拔弩张,反而多有幽默。当然,是沾满血与泪的黑色幽默。

据史书记载,柏林墙前时代铁丝网的完成,即东西柏林正式分割,以1961813日中午1237分,最后一个路口宣布封锁为标志。然而就在813日这天,最早明白过来的东德人已经开始用生命去挑战去搏击柏林墙,当天,一名参与拉建铁丝网的工人突然跨过正在张网的铁丝网跳进了西柏林,还有人奋不顾身跳进运河游到了西柏林。然而,天意弄人,谁也没想到记录最初的逃亡者踏上西柏林土地的时间。

813上午,成千上万西柏林人涌向柏林墙自发地发起了拯救铁幕后同胞的行动,向墙那边的同胞投掷自己的通行证、身份证件。直到苏德军队能够阻止这一举动前,数以千计的证件已经被扔到了东德同胞的手里。大批东德人借机混在返回西柏林的西德人中间偷渡越过了柏林墙。

第一个穿越柏林墙的逃亡者

1961813下午,在前柏林墙铁丝网张网拉起后,第一个载入记录的穿越柏林墙者出现了。一个东德青年在光天化日之下,用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向铁丝网。但是,三名东德警察追上了他,将他打倒在地。谁也没有想到,被打倒的他竟然奇迹般又站了起来,拼死夺过警察的枪,一边与警察对峙一边继续向西柏林飞奔。而警察们冲上前去和他又一次扭打成一团,并且一刀刺进青年人的膝盖。这次这个勇敢的年轻人失去了奔跑的能力,面对三个警察,败局似乎已经注定。

然而,上天决心要给大家看到一幕喜剧而不是悲剧。就在此刻,目睹这场暴行的西柏林群众雷鸣般的怒吼吓坏了这三名东德鹰犬,他们已经越过了柏林墙,现在是在西柏林的土地上,他们不再是警察,而成了非法越境者。他们扔下青年跑回了柏林墙的另一侧。这个青年拖着血流如注残废的腿,一边拼命呼救一边爬到了西柏林。

事后证明,这是一个大大的误会。事实上柏林墙并不是完全沿西柏林和东德的边境修筑的,而是偏向东德一侧,这是为了保证,即使逃亡者刚刚越过了柏林墙,依然还在东德土地上,东德军警仍然有权开枪将他击毙。当时那三位警察其实并没有越界,他们大可以“合法”地将那个青年绑回东德。然而,面对这道柏林墙的第一次交锋,他们误会了,害怕了,那个东德青年简直是鬼使神差般竟然逃脱了死神已经笼罩住了他的厄运。

这是第一个有历史记载的逾越柏林墙的逃亡者。也许,这第一个逃亡者就定下了柏林墙故事的基调。

就在两天之后,1961815日这天,一个参与筑墙行动的东德士兵预感到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投奔到了西柏林土地上。这个负责把守柏林墙铁丝网的19岁东德士兵名叫舒曼,给了全世界一个惊喜,他头戴着钢盔身背冲锋枪,在执勤时突然一跃而过铁丝网,成为第一位穿越柏林墙投奔自由的东德边防军人。

美国《国家地理》杂志社记者彼德·列宾敏锐地用镜头捕捉到了这一经典历史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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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918,在当年舒曼越过柏林墙铁丝网的地方,几位德国艺术家创作了一尊纪实性雕塑,以纪念即将到来的柏林墙倒塌2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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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可爱的逃亡者

在有关柏林墙的传说里,有鲜血,有眼泪,有悲壮,有悲惨,有惊悚,有无奈,但同样也有着幽默甚至滑稽,令人饱含着辛酸的泪和苦涩的笑的故事。

要说最可爱的逃亡者,颇有几个竞争者,首先当数两位任高墙铁丝网死亡威胁也挡不住忠贞不渝爱情的情天大圣,一位是澳大利亚青年,一位是阿根廷青年。看看他们冒死带着自己心爱的人逃出牢笼生天的手段就可以知道,也就是极富想象力的那种热情似火外向型老外才能做得出来,古板的东德人就是再有几百万人逃亡,也绝对做不出这么幽默的貌似并不周全的计划和实施行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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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墙倒塌23周年祭 - 疏离清影 - 疏影横斜水清浅

原查理检查站 摄于19653月(法新社)
现在的柏林墙纪念博物馆就建立在原查理检查站遗址处。 

柏林墙并不是铁桶阵一块,总有那么几道检查站口子开着。于是心爱的人被困在东柏林的这两位青年老外就打起了检查站的主意。经过他们慎密调查研究,检查站是靠栏杆来封锁交通的,虽然栏杆很结实撞不断,但是栏杆比较高,如果汽车车厢足够矮且底盘足够低,可以从栏杆底下直接钻过去。

于是计划诞生了,把自己亲爱的人藏在一辆符合条件的低矮跑车行李箱里,趁警察不注意,开足马力,一下子从栏杆下面滋溜钻到西柏林就行了。

说干就干,澳大利亚年轻人但开风气敢为天下先,就这么把自己的心爱的女人顺利接到了西柏林。

如果故事到此为止,那也就没有什么幽默可言了。紧接着,就在这时候,阿根廷年轻人出场了,他充分体现了南美人热情奔放喜爱跳火辣辣桑巴的性子,但也有不爱动脑子的特点,他认为这个计划真是不错,决定自己也东施效颦学习一番。所谓东施效颦,真的是一点也不走样,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居然连跑车车子他都是直接找到这位澳大利亚老兄借的同一辆车!说起来也真是,这么低矮的车子本来就不好找。问题在于,这位阿根廷仁兄可是一点伪装都没有做,甚至连车牌也不换,就这么大摇大摆开了过去。

阿根廷年轻人开着这辆已经被报纸沸沸扬扬详细报导得不能再详细的跑车,很招摇很拉风地直闯东柏林检查站。东德边防军警一看,这车怎么就这么眼熟呢?但是任谁打死也想不到,天底下居然还真有如此胆大包天的家伙,居然还敢一丝不苟地重复那炒作得沸沸扬扬的昨日黄花的故事。东德军警犹犹豫豫地问:“这车……以前是不是……好像来过东德?”心理素质极好的阿根廷青年老外脸不红心不跳拉开嗓门回答:“当然是没有来过得啦!”东德边防军警自己也给闹糊涂了,举手一挥,居然给放行了!

结果是,先后在二个星期之内,同一辆跑车,两对情侣,用同样的逃亡方式逃过了柏林墙关卡,逃到了西柏林团团圆圆享受甜蜜的爱情去了。恁是打破了古希腊哲学家的著名魔咒:“人不可能两次涉足在同一条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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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这两对历经磨难的有情人在西柏林举行婚礼之际,感到备受捉弄伤心欲绝的东德警察把栏杆下面装了无数垂直的铁条,别说是车,就是条蛇也休想从栏杆下面再钻出去!

      “地道战”, 57位东柏林人集体出逃

著名的57号地道从西柏林开始挖掘,为了避开东柏林遍地密布的秘密警察鹰犬,出口必须预定出现在东柏林一所僻静房子后院的厕所里。地道全长145米,深入地下达12米,这项伟大而艰苦卓绝的工程挖掘了整整6个月才完工。一共有36位男青年和一位23岁的女青年参加进这项秘密工程。他们此项壮举营救出了他们的未婚妻和朋友们,还有他们全然不相识的东柏林家庭共57人。57号地道由此而被命名。

随同家人一起出逃的一名五岁小男孩被吊出了地道洞口,当他惊恐万状从地道洞口第一次踏上西柏林土地的时候,面对西柏林记者和救援人群发表了如下感言:

“这个大洞洞怪吓人的!不过没有野兽。”

这样庞大的地下工程,这样长的挖掘时间,真不知道这些东柏林逃亡者是怎样如此之久承受住如此巨大的心理压力的。但是这个五岁的孩子什么也不知道。

那一刻,使人想到了法国著名影片《美丽人生》。

在柏林墙穿过的伯尔瑙厄大街,在这大约一公里的街道上,从1962年到1971年之间,出现了11个类似的地道工程。但是,悲惨的是,其中只有三个地道真正完工并被成功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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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悲惨的逃亡者

述说可爱的逃亡者故事其实也并不轻松。面对残酷的现实,铁幕下的东德人用自己残存的信心来反抗专制暴政,其中不乏以幽默来反抗冷酷,犹如从巨石缝中生长而出的幼芽,再大的石头压也压不住,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要顽强地破石而出迎接温暖的阳光。

然而,要写出悲惨的逃亡者的故事,沉重得实在有些下不了笔。

在柏林墙的逃亡者中,那些“功败垂成者”无疑是悲惨的。1962817日,18岁的彼得·费彻尔就是柏林墙下第一个殉难者。他已经爬到了柏林墙的顶端,只需要再加最后一把劲,就可以踩在自由的土地上了,就在这个时候,密集的枪声响了……

彼得无力地滑落回柏林墙下东侧。

悲剧还没有完,身中数弹的彼得倒在柏林墙下血流如注,就这样在血泊中躺了整整50分钟,没有一个东德军警前来管他。

彼得的惨叫声一点一点低下去了,低了下去……亲眼目睹这场惨剧的西柏林人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愤怒的吼声:“你们这群杀人犯刽子手!”“你们是法西斯!”上千西柏林人群怒吼着。西柏林警察冒险跑到柏林墙下——此举是极其危险的,因为此处柏林墙西侧依然是东柏林的土地,西柏林警察已经“越界”,完全可能被枪击——把急救包隔墙扔向彼得。但是已经太晚了,彼得已经失去了自救的能力。

彼得的呼吸停止了。他的血流尽了,在他蓝眼睛里最后映出的,依然还是东柏林阴霾的天空。50分钟以后,东德边防军警抬走了他的尸体。

2012年12月29日 - 疏离清影 - 疏影横斜水清浅

        如果说彼得最大的不幸在于他最终没有成功翻越柏林墙,不知道下面叙述的这个最后“成功逃亡者”,到底是幸运,还是悲惨?……

在钢筋水泥预制板柏林墙刚完成的那一年,由于墙体还不是很坚固,有人就想出了自杀性逃生的办法,开重型车辆直接撞墙!拼死冲撞柏林墙,破墙而入西柏林!

 仅仅1961年间,这类自杀性逃亡事件就有14起之多。

逃亡者要面对的绝不仅仅是坚固的高墙,还要面对来自东德边防军和警察的交叉密集火力。稍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对于穿透力极强的机枪和步枪子弹,民用车的车壁车门根本就是如同纸糊一般脆弱,无数电影里躲到小轿车后面就可以躲开对方射击的镜头完全是噱头。所以,用这个办法冲击柏林墙的人,实际上等同于完全不设防地穿行在枪林弹雨中,再制造一起严重车祸去争取获得自由的机会!

这类故事太多。最悲惨的,其一是在离墙最后一米处熄火的那辆装有数十个逃亡者的大客车;其二就是布鲁希克以死相拚飞车撞墙。

布鲁希克和他的同伴同样是驾驶大客车冲击柏林墙,但是他们的行动从一开始就被东德边防军警觉察到了,机关枪、仿AK47突击步枪冲锋枪子弹飞蝗般从各个方向窜来,一时间大客车弹痕累累起火燃烧!还好,德国造的大客车质量非常过硬,引擎不但没有熄火,着火的大客车还能在布鲁希克方向盘操控下奋勇加速,唿喇喇一声惊天巨响,柏林墙被撞开了一个大缺口,这辆名符其实的烈火战车硬生生冲进了西柏林!

一大群西柏林人欢呼声震天涌上来迎接他们的英雄,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驾驶座上布鲁希克身中19弹,他用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把握方向盘把油门踩到底拼命向柏林墙冲撞过去,当熊熊燃烧的大客车冲进西柏林的那一刹那间,布鲁希克终于垂下了头停止了呼吸。

事后,悲愤的西柏林人为此还展开了一场争论:付出了自己宝贵生命代价的布鲁希克,究竟有没有看到他做梦都想看到的西柏林?

最后是一个现场抓拍的镜头,也许稍微宽慰了一点点西柏林人的心:从镜头上看,当燃烧着烈焰的大客车车头冲进西柏林之后,布鲁希克还有一个微微向上抬头的动作。是的,那时候他还活着!他的眼睛最后映出的,是他梦想中的迦南——西柏林!他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成功地奔向了自由的蓝天!虽然,最后他死了……

这个镜头,说实话,在那般惊险动荡混乱非正常高速行驶中,任何人都会被上下颠簸得相当厉害,如果要很客观地去深究那个几乎无法觉察到的布鲁希克向上抬头动作,是他生命中最后下意识作出来,而不是剧烈颠簸所致,可能有些牵强。但,谁又不愿意相信,谁又不希望,在这个用生命无悔地追求自由的年轻人生命最后时刻,他终于逃出专制暴政的牢笼飞向了自由的蓝天呢?哪怕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也是快乐的!

严谨的德国人得出如此不严谨的结论很少,却少得可爱,少得美丽,少得沉重,少得不能承受之重!

柏林墙倒塌以后,新建成的文化宫,专门采用了赋予特殊涵义的设计。建筑之间均用伞状结构连接,整个原来的柏林墙东侧“死亡开阔地带”被全部笼罩在保护伞之下,成为了保护伞庭荫庇佑下的大广场。

其象征性的纪念意义在于:在这个广场死亡地带上,无数东德逃亡者因为没有任何隐蔽物掩护,只好强行穿越在交叉火网控制下的广场而失去生命。现在,统一后的德国终于可以为自己的公民提供保护性掩蔽物了,尽管,已经来得太迟,太迟……

俺们德国人都是活奔茨

德国人的机械设计制造和创造性能力举世无双!在众多柏林墙逃亡事件中,那也是充分体现出了德国工程师世界级的高技术水准。要按照曾流行一时的摇滚味道来唱:

“俺们这圪垯都是德国人,俺们这圪垯特产工程师,俺们这圪垯大盅啤酒配香肠,俺们这圪垯大大小小都是活奔茨……”(奔茨,德国著名品牌俗称奔驰汽车创始人,德国工程师杰出大师。)

1968年,一位东德青年顺着河流潜水到达西柏林。大家心目中的潜水设备是什么样呢?是带简单呼吸器的潜水镜?还是配带上氧气筒的潜水服?总之他一个小青年能有多大本事,纵有青年鲁班千般能耐,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何况这一切还必须得在秘密警察眼皮子底下亲自动手悄悄地做出来,恐怕最多鼓捣出一件虽失之简陋但求实用的个人潜水小玩艺儿来就不错了!

错!俺们这位聪明能干的东德青年能工巧匠制造的是一艘地地道道的——潜~水~艇!

麻雀虽小肝胆俱全,他使用普通摩托车引擎,包裹上自己焊接组装的钢板,还有导航仪、压缩空气箱罐等系统,恁是在家狭小地儿里神不知鬼不觉鼓捣出了一艘货真价实的单人微型潜水艇。质量到底如何呢?绝对一流!绝对可以通过最严苛的ISO9002国际标准认证。这艘潜水艇在从东德一方悄然下水,在水下航行了超过了漫长的5小时,才从西柏林那边冒将出来,其间没有发生任何故障。有人说了,5小时是不是太长了一点?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试试找个小摩托的小马达去潜水试试。

这艘微型潜艇当然是一个奇迹啰!这位优秀青年工程师逃亡计划完美实施,使得他立即在西德找到了工作,各大机械公司竞相聘用这个难得的青年才俊为制造设计师。听说,后来俺们这位胆大心细充满幻想和创造力的前东德年轻人,还真的在机械设计制造业干出一番事业来。

在东德人的逃亡纪录中,有这艘微型潜水艇出现已经算很了不起的大事了。可是后面来了个更惊天动地的,一不小心,楞是搞了个吉尼斯世界记录出来!

1979年某个月黑风高的漆黑深夜里,从东德一个家庭的后院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热气球。气球下面吊篮里满满当当塞进两个完整家庭——两对夫妇和他们的四个孩子总共八口人之多。这个热气球完全是由这两个家庭偷偷地用纯手工制成,花了好几年的功夫。期间,这两个家庭勤奋攻关不畏难,从材料学,工程学,气体动力学,气象学……自学成才建立家庭实验室,最后成功地在家庭后院里制作完成了这个高达28米之巨堪称硕大无朋的热气球!

经德国人考证,当时此热气球是欧洲历史上最大的一个,堪被载入吉尼斯世界纪录史册!

当这个巨型热气球在飞越柏林墙时,很快被东德边防军警发现了,目瞪口呆之余,还算记得开枪射击。这一开火,该是展现发挥热气球制作良好工艺技术和驾驶水准的时候了——逃亡者急忙操纵热气球飞速窜升到高度2800 米以上的高空,不但枪弹打不到,连探照灯也照不着!把守柏林墙的东德军警无奈之下只好紧急呼叫空军支援:“长江长江,我是黄河!赶快出动!寻找一个热气球!赶快把它击落!对!没错~是热气球!重复一遍,热~气~球!”

苏德空军“苏”“米”战机紧急出动。但是热气球在经过短短28分钟飞行之后,已经顺利完成了历史赋予的使命,安全地紧急降落成功。

问题是——当热气球被东德边防军警发现以后,虽然两家人当机立断立即紧急降落,以避免被战机击落,然而这“紧急降落”却带有很大盲目性,操控驾驶热气球的逃亡者们全都是丈二和尚任谁也摸不着头脑,紧急着陆到底是已经顺利到达了西柏林,还是……忙活了半天还是迫降在东德?谁也不知道!

估计在他们数年间实践和学习中没有选修心理学功课,面对茫然未知的命运和前途,男女老少八个人全都失去了验证的勇气。他们根本不敢跨出这个热气球吊篮半步,就这样躲在吊篮里长达24小时之久听天由命。他们已经没有勇气亲自揭晓自己的命运了!他们唯一能作的,就是静静地祈祷,静静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在降落整整24小时之后,有一些军人走了过来,他们揭开了气球,对着这八个惊魂未定的逃亡者们说出了他们盼望了多少年的话,让他们止不住热泪盈眶:

“你们自由了,这里是联邦德国西柏林的土地。”

神奇的“缩骨功”和全民争相“跳楼”的故事

下面这些精灵古怪的故事,证明了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些事情,任你怎样浮想联翩都想象不出来是咋回事。

如果让你把一个人藏在小汽车里偷渡柏林墙检查站,你会把他藏在哪里?后备箱?底盘?座位底下?

恐怕没有一个人会想象得出来,把人藏在汽车的引擎旁边极为狭小且不规则的空间部份。先甭说那里因为发动机转动的缘故温度高,排放一氧化碳废气多,人藏那里多半烫不死也得憋死。就算没这些问题,你随便掀开哪辆车的引擎盖看看,怎么可能放得下个大活人?

然而事实证明,那里可以放下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可以在引擎旁边烟熏火烤至少挺住2个小时以上,还要保持清醒。有多达九个从汽车引擎盖下逃出柏林墙的东德人可以作证,他们的本事甚至让武林秘笈中描写的高超“缩骨功”也相形见绌。

据这些过来人描述,他们都是把自己扭曲成、扭曲成……很难说他们把自己扭曲成什么形状了!总而言之笼而统之,他们压根儿就好像没有骨头,可以随便变形的橡皮泥一样,把自己一点一点地塞进了引擎与盖子之间的缝隙里。然后就这样子人不知鬼不觉偷渡柏林墙闯过关卡。到达西柏林以后,他们还得用上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再一点一点把自己“还原”出来。先慢慢探出一只胳膊,再慢慢磨出一条腿,最后伸出头……逐渐地,一个人的形状硬是从引擎盖下零零碎碎构成的狭小空间里升了起来。如果放一个快镜头,简直就是魔幻大师变戏法的杰作。

在保留下来的影像资料中,一大群热心的西柏林人在旁边帮忙。但是很快,“不许帮忙”就成了此行规矩。因为逃亡者的姿势实在太古怪,只能任其本人来逐渐恢复,没有经验的人只能是越帮越忙,弄得不好就把人给弄残废喽。

在好多动作大片里,警察或者匪徒经常身手不凡从高楼上飘逸潇洒一跃而下,正好落在驶过的汽车顶上。这对于电影导演来说是老掉牙的抢眼球动作设计,而对于前所谓民主德国人来说,却是生活中曾经经历过的一部份。

凡是靠近柏林墙的高楼,都成了东德人“跳楼”的场所。这里的跳楼可不是求死,而是求生。只要有勇气爬到柏林墙边高楼上,表现出跳楼逃亡的意图,西柏林的同胞们就会抬着好多层结实的床单蜂拥前来接应。鼓足勇气,一跃而下,只要把握好力度和方向,就可以在空中逾越柏林墙,安全落到对面繃紧的自由床单上。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幸运的。曾经有一家子三口一起跳楼,6岁的孩子跳楼成功了,父亲和母亲却重重摔到了地面,一个内脏受到重创,一个脊椎压缩性粉碎骨折。在短短的“跳楼”时代,有四个追求自由的东德人因跳楼而付出了宝贵的生命代价。

年纪最大的跳楼者当数一位77岁的老太太。她在跳下来之前,已经把自己吓得瘫倒在了地板上,无论大家怎么鼓励,怎么哀求也无济于事,老太太就是不敢跳下来。就在西柏林人失望已极的时候,一个意外发生了——东柏林的警察发现了情况,冲进了大楼。警察破门的声音给了老太太无穷的动力,她奋力冲向窗口,果断地一跃而下……

再后来,由于柏林墙西侧紧邻距离内仍属于东德,前来接应的西柏林人已经算“侵犯”了东德领土,接应跳楼者的西柏林人又改用汽车作为出演跳楼大戏的道具。顶部预先舖好类似现代弹性繃床架的汽车突然冲向柏林墙,跳楼者就把握这一刹那机会裹着被子飞身一跃而下,直扑汽车顶部,汽车又马上退回西柏林区域。

直到东德当局下定决心,把柏林墙东德一侧的高楼全部推平,空出一片几百米的“死亡恐怖区” 以后,居然还有人延续了这个跳楼逃亡法。只不过,后来居上的这位德国工程师设计了一个强力弹射装置,从东柏林市内的高楼起跳,“嗖”地弹到数百米开外到达了西柏林上空,然后利用自制的降落伞缓缓落地。

2012年12月29日 - 疏离清影 - 疏影横斜水清浅
德国总理默克尔为柏林墙殉难者献上花圈,悼念那些为追求自由不惜付出生命的灵魂。

柏林人的泣墙——柏林墙

说短命也算不得短命,说长命却仅仅存在了28年的柏林墙,见证过无数柏林人的泪水。

1961813日以后,柏林墙刚刚草草初创,那个时期,柏林墙还是透明的铁丝网,就隔着那一道铁丝网,每天都有着成千上万相识或不相识的东西柏林人手拉着手,恋恋不舍牵肠挂肚说不完道不尽的辛酸和苦涩,泪飞如雨,泣不成声。

再后来,是1989119日,开始推倒柏林墙那天之后的日子里。

1989119下午,东柏林市委书记沙波夫突然向全体驻东柏林的新闻媒体宣布了一项决定:民主德国政府宣布废除东德人的旅行自由限制!当记者追问这项声明何时生效时,沙波夫回答说:“立即生效。”

这项声明产生的轰动效应立时展现,成千上万的东德人涌向柏林墙。很快,这道横亘在东西柏林之间达28年之久的现代“长城第二”,被高墙两侧愤怒的一群又一群柏林人用大铁锤奋力砸出了一个又一个大洞,东德人终于可以自由地穿越这道围墙到西柏林了!

当东德当局宣布开放整个柏林墙之后。一时间,柏林墙两边的德国人疯狂地涌向柏林墙。相识不相识的东西柏林同胞们拥抱在一起,哭泣在一起。很少看见理智的德国人这样放任自己的失控,放任泪水汹涌澎湃。

那么多人,和着贝多芬交响音乐,跳起舞,唱起歌……欢呼声和欢笑声响彻云霄。仅仅过了片刻之后,不知道是谁,为了什么,忽然哭泣起来──也许是28年以前离别后从此天各一方的父母们儿女们悲切地想起了自己是否还活在人世的儿女父母,也许是为了逾越这道墙为了追求自由付出生命代价的殉难者家人们凄切地想起了家破人亡阴阳相隔的惨剧……为了这一天,他(她)们已经等待得太久太久!他(她)们永远不能再回到过去,然而,他(她)们已经有了可以期盼的充满希望的未来。他(她)们的哭泣,不过是再告诉自己一次:“我们都要坚强地活下去!”……

于是,哭泣声越来越大,千千万万柏林人一起哭泣起来,哭泣声浪汇集成一片汹涌澎湃的洪流,冲霄汉,达天听,惊天地,泣鬼神……每个人都有充分的理由——有充分理由的欢笑,也就有充分理由的哭泣。

勃兰登堡门广场上,在波茨坦广场上,在这堵已经倒塌的邪恶的柏林墙下,统一后的德国人民用尽情哭泣表达的宣泄,埋葬了一个万刧不覆的关于“墙”的传说。

德国人毕竟是幸运的,柏林墙见证了德国人的痛苦,最后还见证了德国人的欢乐。

曾几何时,日尔曼民族在这个世界上还曾经对其他民族其他国家人民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杀戮和毁灭,希特勒法西斯第三帝国不仅是世界人民的劫数,也是德国人民的劫数,最后把整个德国推向了死亡和毁灭的边缘,推向了分裂,包括后来的柏林墙悲剧。

统一后的德国,不仅审判了制造柏林墙杀戮悲剧的始作俑者原东德党魁昂纳克为首的一干凶手总后台舵爷们高层首要罪犯,而且还审判了直接开枪参与柏林墙杀戮悲剧的原东德边防军警底层凶手罪犯。尽管这些审判进行得还不那么彻底,然而,德国人民毕竟对犯下滔天罪行的这些一边“为人民服务”不离口,一边对人民下毒手的独裁暴政衣冠禽兽刽子手们进行了历史性审判!

最后,让我们重温法官西奥多·赛德尔的一段话,他针对在审判枪杀翻越柏林墙逃亡者的士兵辩解说辞“作为士兵我无权拒绝执行上级命令”时,义正辞严地说道:

“作为士兵,不执行上级命令你是有罪的,但是打不准目标你是无罪的。作为一个有良心良知的人,此时此刻,你拥有把枪口抬高一厘米的主动权,这是你应该主动承担的良心义务。这个世界上,在法律之上还有良知。当法律和良知冲突之时,良知就是最高的行为准则,而不是法律。尊重生命,是至高无上的原则!”

       世界上所有那些有形和无形的“柏林墙”都必然会轰然坍塌,再也不能让那些类似柏林墙的悲剧再次发生了!

 

【附注】

本文中故事素材全部采撷自德国柏林“查理检查站”柏林墙博物馆,叙述时作了改编。在柏林墙博物馆讲述记录的这些小人物们那些洒满鲜血与泪水追求自由的往事本身就催人泪下,打动。归根结蒂,所有的历史都是小人物们的血泪铸就而成的

2012年12月29日 - 疏离清影 - 疏影横斜水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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