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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美国教授咋不敢拿科研经费当“开房钱”  

2014-10-22 13:04:29|  分类: 社会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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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科研经费管理:成果最重要美国教授咋不敢拿科研经费当“开房钱” - 雾中看花 - 雾中看花

2014-10-22 09:52f阅读(37640)评论(56)
  在中国经济奇迹般的腾飞过程中,中国的教育和科研进步的速度显然落后了。这样的落后恶果,在不久的将来会体现出来的,会制约经济的进一步发展,其中科研因素的周期比教育还要短,恶果体现的就会更快一些。
  
  要提高科研和教育水平,就得烧钱。国家在科研方面烧得钱少了吗?按照全国政协的一份统计材料,2013年全国公共财政科技支出超过5000亿元,为1978年的52亿的100倍?其他也有数据表明,2012年中国全社会(应该不只是政府投入了)研究与实验发展经费投入突破一万亿元大关,跻身世界前三。这么多科研经费投下去了,那么科研的成果呢?不必只盯着每年那几个可望不可即的诺贝尔奖,就普遍的统计数据而言,我国国际科技论文被引用的次数,平均为每篇6.92次,而这一数据的世界平均值为10.69次?远远低于国际平均水平,至少说明科研没有跟上经济发展的脚步。
  
  问题出在哪里了?近来有一个现象频频引起世人关注,就是科研经费的腐败问题,从院士到教授,涉及科研经费贪腐案的越来越多,似乎科研经费的流失和贪腐已经是一个普遍存在的现象了。现在,在民众的关切和呼吁声中,对于科研经费的审计已经是越来越细、越来越严,而且中央已经要明确出台重大改革方案,包括把经费的审批跟行政分开等一系列重大防腐步骤。目前大家对于这项改革的期望值很高,把它视为历史性转折的标志。
  
  科研经费的审批和管理,通过行政手段进行,本身是一个非常落后的表现,多少遗留了计划经济的影子,是急切需要改变的一件事。但是,客观地分析一下,这样的改革对于改善科研经费腐败的情况,怕是不会起到什么作用。这里首先有一个大环境的因素。比如跟美国等发达国家比较,全社会都存在相当高比例的贪腐现象,这不是解决了科研经费来源就能解决的问题。再一个就是审计制度的问题,其实听一听科研人员的声音,他们对于现行的审计制度也是怨声载道的,号称自己有三分之一的经历要用于做账、准备发票,尤其现在审计严格了以后,更要小心,怕犯错误。其实,既然是用某些类型的发票就可以报账的话,这样的审计有什么意义呢,照着要求弄发票就行了。这实际上就是目前中国科研经费使用的现状。
  
  其实跟美国大学和科研单位的科研经费管理情况相比,除了美国经费的审批,总是由相应的专家委员会来决定的这一点以外,几乎都差不多了。而且现在中国将在新的管理制度里剥离行政跟审批的直接关系,至少可以杜绝直接行贿受贿这样的事情了。美国科研经费的来源,也是一部分来自政府拨款,另外的大部分来自民间,特别是一些有明确市场需求的公司,等于目前中国所说的“横向”经费。可是中美之间最大的差别在于,美国的科研经费跟最终的科研成果关系非常密切,换句话说,成果才是管理好科研经费的关键杠杆。
  
  不是说中国现行的科研经费管理系统还有计划经济的痕迹吗,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为科研而科研”,一切从方案和计划出发,只要按照现行的游戏规则,拿到了经费,剩下的就只有审计的制约了。对付审计,找发票冲账就好了。这样,科研经费能不成为唐僧肉吗,谁申请到,就是谁的钱了。剩下只有做账的压力,没有出成果的需求,这样最终的科研水平和成功自然不会很高。如果我们回头去看美国,出成果的压力有多大。
  
  我在大学里的专业是文科,已经基本上没有了市场驱动的民间经费来源。主要的科研经费,都是官方性质的。当时我的导师委员会里,有一个资格最浅的教授,刚刚入职不久,还没有拿到永久职位。他好不容易申请下来一笔科研经费,只有区区3千美金。经费要怎么花呢?国内的科研人员总是抱怨,国内经费只有很少比例可以用在人事上,比如给研究生的津贴,说这一点跟美国比落后很多。其实这里的问题比较复杂。美国是有很大比例可以用人事上的,比如我们加州大学,规定70%要用于人事。可是,这70%是用来雇人的,不是给教授自己的,因为他们自己已经有工资了。于是,雇人就可以雇助研(研究生)、博士后、国际访问学者等,肯定是经费越多,雇的人就越多,也就越容易出成果。好了,我的教授那3千怎么花呢?雇了我做助研,一个暑假,给我2千多。还有几百,雇了一个勤工俭学的本科生。他报的课题是关于藏语的,绝对冷门,所以他才能拿得到经费。而汉藏属于同一个语系,所以我就存在被雇佣的价值了,拿我的汉语跟他的藏语研究内容做对比。那个本科生干什么呢?我们碰到的资料,书籍和散布在各个学术期刊里的论文,给他一个清单,他负责到图书馆去收集、复印和装订。如果被借走了,按程序召回,如果我们学校图书馆没有,按照联网的程序从其他图书馆调。其实很显然,这个小助手会给我们提高很多效率。
  
  一个暑假3个月,教授非常紧张,他反复告诉我,他必须拿出2篇论文,而且要发表在像样的学术刊物上。道理很简单,如果他拿了科研经费,从开题论证开始各个环节就都会有记录,如果最后没有成果出来,拿下一次他再去申请,机会就小了。如此循环,今后在圈子里就没法混了。
  
  到了理工科,有市场驱动的经费来源就更多了。比如一个制药商,能投入无法计算的资金搞开发。那么他们科研经费投入的对象,自然是要有科研实力的人,要产生最大的市场效益。而科研实力怎么来,就是从这些小项目开始,一点一点积累成果。有了足够的成果,科研经费就会滚滚而来,教授的日子和地位也都不可同日而已了。所以中国的理工科研究生都知道,得跟对老板。老板手上有项目,有经费,就有了自己的助研金,有了实验室里的项目和将来的毕业论文。一个团队的论文加起来,老板的项目也就能完成了。这是为什么我反复说,理工科的日子好过的地方。有科研经费。到了我的应用语言学系,当时系里有个“大佬”,手上有美国科学基金会的经费,从事人类(语言)学方面的研究,就是常年雇用着十几个研究生,在系列可是呼风唤雨的,谁都不敢惹她。
  
  现在国内不出成果,除了科研经费的流失以外,还有一个碎片化效应,就是项目审批得很零碎。其实如借鉴美国的专注成果的做法,慢慢就会出现一批“大佬”,就是成果卓著,然后科研经费就会往他们手上集中,就能形成拳头。而对于刚起步的人来说,也用不着一心惦记着去搞关系,认真做好小项目,出成果,就会有出头之日。
  
  加州大学是科研型大学,校规上明确规定教授是科研人员(researcher),不是教育人员(educator)。教授发表论文的质量,直接跟工资挂钩,论文被引用的次数换算成每年涨工资的系数。同时美国的教授有学术休假,大概每2-3年有一个学期。学术休假时他们的压力都很大,要拿出成果来,基本上不出一本书回来都没法交代。估计这样的制度到了中国,也就成了带薪休假了。
  
  其实,看到中国科研经费问题的本质,就是不出成果。在现有社会风气下,靠死的审计制度来规范科研经费的使用,只是多浪费科研人员们一些时间和精力而已,贪腐的问题是解决不了的,多出成果就更谈不上了。一定要把科研成果的权重提到第一位,才能看到真正的效益。退一万步说,一个好的体系,鼓励专家教授们多出科研成果,就是让他们光明正大多拿走一些钱、日子过得更好一些,反而还能多出成果,估计民众也不会有多少怨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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